二、现代文阅读(22分)
(一)阅读下面的文字,回答问题。(9分)
一些麻雀带来了春消息
张君燕
①早起,乡间小路是湿的,但并不泥泞,只是恰到好处地安抚了躁动的心。昨晚下了雨,有一股清新的泥土味道,还有淡淡的植物清香。原来,在枝头未见新绿、大地未换上新装之时,一种强大的生命气场已然形成。春天就是这样,从来不会大张旗鼓,而是悄无声息。
②路人走过,田野旁干枯的灌木丛中惊起一群麻雀。大概是惊扰了它们甜美的梦吧,麻雀扇动着翅膀,叽叽喳喳地发出抗议。但很快,它们就将恼怒抛之脑后,欢快地去觅食了。
③在乡间,麻雀十分常见。比起冬去春回的小燕子总是受到客人般的礼遇,麻雀更像是乡亲们自家养的孩子,野生野长,整日在泥地里滚来滚去,却也长得皮实、健壮。在豫西北地区,人们习惯称呼麻雀为“小虫”,缘于麻雀体形娇小,也包含了无尽的亲切与怜爱。
④每年最冷的时候,麻雀就不见了,估计是躲在某个树洞中避风,与伙伴们挤在一起取暖,只在饥饿时飞出来寻找食物。麻雀胃口不大,也不贪心,吃饱了就回到巢穴中,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。
⑤某个阳光和煦的清晨,麻雀突然多了起来。先是一阵阵热闹的鸣叫,然后便成群结队地出现在人们眼前。它们并不追求高远,只尽力做自己能做的事情。电线杆是它们的乐园,在电线上谱出乐曲并陶醉地演奏,最让它们感到快乐。
⑥春江水暖鸭先知,麻雀则最先感受到空气中的暖意。当成群的麻雀开始活跃,春也从岁月深处款款而来。仿若有人在天地之间按动了某个开关,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地发生:柳树发芽了,榆树长出了嫩绿的叶子;杏花开了,梨花开了,粉嫩嫩的桃花也开了……
⑦麻雀迫不及待地想要宣告这一喜讯。它们在宽广的天地间肆意奔跑——乡下没有高楼和车流,整个世界都属于它们。累了,它们就到溪边,听潺潺的水声;困了,就在草窝里打个盹儿,除了鸣叫的昆虫,恐怕没有人会打扰。村口的大槐树、山脚下的野草地和返青的麦田都是它们爱去的地方,它们可以和耕牛、山羊聊聊天,还可以顺势在地上打几个滚,不用怕弄脏了身体,春雨会为它们沐浴,春风会替它们理顺每一根羽毛。
⑧傍晚时分,天空中飞过一只麻雀,嘴里衔着一根小小的枝条。紧接着,又一只麻雀飞过,爪子上缠着一丝枯草。这些小东西一定是玩够了,终于想起来要筑一个新的巢,好安安稳稳地迎接春天。
(选自《光明日报》2022年3月18日,有改动)
10.班级举办以“春天”为主题的朗读会,有同学打算朗读这篇文章,他想从以下四种风格的音乐里选择一种作为背景音乐,你认为最合适的风格是 (
B
)(2分)
A.热烈奔放 B.平和舒缓 C.哀伤低沉 D.慷慨激昂
11.麻雀并不追求高远,只尽力做自己能做的事情。请你结合全文,说说麻雀做了哪些自己能做的事来传播春的消息。(4分)
12.本文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?(3分)
(二)阅读下面的文字,回答问题。(13分)
冬日炒米香
朱慧彬
①过了立冬日,便到了农家炒米季。
②从地里收上来的糯谷经过反复晾晒、脱粒后,白花花的糯米便进了米缸。择一吉日,母亲将糯米泡水、洗净、入笼,再一笼笼蒸出来。白花花的软与糯,在大白瓷碗里泛光。一碗糯米配什么菜都好吃——豆腐炒蒜苗、韭黄炒鸡蛋、莲藕烧猪排……若是糯米上再铺一层薄薄的五花肉或油菜蒸菜,那顿饭就会香甜得堪比过年。
③蒸出来的糯米抱着团,难储存,须先冷却阴干搓散,晾在日光下。几个太阳天,糯米便会失去水分变瘦变小,白嫩水润的皮肤一层层变干变淡。阳光一缕缕潜入,糯米一粒粒变得冷峻、坚硬,连枝头虎视眈眈的乌鸦、麻雀都会望而却步。此时年关就要到了。
④在冬月,豆饼与炒米是年货的一部分。糯米干燥后成为阴米,即可入缸。母亲一有闲暇,便会手制竹刷,采购黑沙。它们是制作炒米不可或缺的工具。
⑤母亲早早清扫厨房的灰尘,起锅除垢,备好食材。然后身着长衫,整理鬓发,手执竹刷,一如出征的女将。她意气风发地指挥帮厨将大铁锅烧热。等锅底泛红,黑沙出烟,火候到时,母亲便会撒入一把阴米,一把竹刷拂尘般不紧不慢地在沙海米阵里辗转腾挪。
⑥母亲的手法是轻盈的,竹刷与糯米的互动,像一支编排好的喜庆舞蹈。
一双云手起承转合,一对眸子涡流暗涌。光影聚集的锅底,阴米一分一分地由灰变黄,由黄变白,变回从前的模样。紧接着,一声声轻微的爆响,米粒一点点变长变粗,身子渐渐膨胀隆起,最终蜕变成白胖胖的“蚕宝宝”。一锅“蚕宝宝”出炉,母亲便迅速捞起,滤掉黑沙与残粒,存入筐中。
⑦这一流程,母亲每年都要演练千百遍。有时疲惫的母亲也会打盹儿。听到我们“煳了煳了”的提醒和一阵哄笑时,母亲才猛然惊醒,一边手忙脚乱,一边“哎哟,哎哟”地自责。
⑧炒米是一个村庄年庆的前奏。领头的先是一户两户,然后是整个村庄。
炒米的香钻出厨房,挤出门窗,浮在村庄空气里。那气味穿堂过户,传递着入冬进腊的消息。而屋外村道上,赶集办年货的车铃声、脚步声也越来越近,越来越紧。
⑨在故乡,炒米是农人饱腹的冬粮,是孩子放学回家解馋的零嘴儿。抓一把炒米入口嚼一嚼,身体便热乎起来。炒米和着白面或者豆饼,就盘酸菜,晒着冬阳,那种舌尖上的软、口鼻里的香让人无法忘怀。故乡的炒米将农家的年味炒浓炒香、拉长拉远,到春暖花开,犁耙声响;到春播夏种,福满人间。
(选自《人民日报》2024年1月6日,有改动)
13.阅读文章,用简洁的语言概括“炒米”的主要步骤。(3分)
糯米晾干、入缸→①
手制竹刷,采购黑沙
→起锅除垢,备好食材→②
整理鬓发,手执竹刷
→③
烧热大铁锅,撒入阴米,用竹刷搅动
→迅速捞起,滤掉黑沙与残粒,存入筐中
14.品味文中画线的语句,按要求作答。(4分)
(1)一双云手起承转合,一对眸子涡流暗涌。(“云手”是戏曲表演中的一种程式动作。通过双手、两臂相互协调的动作,构成舞蹈化的姿态,用以表现人物的精神气度。母亲并没有表演,这里为什么用“云手”一词?)(2分)
(2)炒米的香
钻出厨房,
挤出门窗,
浮在村庄空气里。(体会加点词语的表达效果)(2分)
15.分析文中母亲的形象特点。(3分)
16.本文抒发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?(3分)
答案：10.B 解析:本题考查把握文章的风格特点。文章以麻雀为载体,描写了春天到来时自然界的细微变化及作者内心的感触。用语清新自然,叙述节奏舒缓,因而朗读本文应选用平和舒缓的背景音乐。
11.在电线上谱出乐曲并陶醉地演奏;最先感受到空气中的暖意,成群的麻雀开始活跃;在宽广的天地间肆意奔跑;和耕牛、山羊聊聊天,顺势在地上打几个滚;筑一个新的巢,安安稳稳地迎接春天。
解析: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与概括。根据第⑤～⑧段相关语句可以得知。
12.本文通过描写春日里活泼灵动的麻雀和它们的活动场景,表达了作者对春天到来的喜悦和赞美之情。
解析:本题考查理解文章的思想感情。标题概括了文章的主要内容,暗示了作者的思想感情,即对春天的赞美;文章从第②段开始写麻雀,作者写麻雀的活动场景,也是在写春天给大地带来的无限生机,表达自己对春天到来的喜悦和赞美之情。
13.①手制竹刷,采购黑沙 ②整理鬓发,手执竹刷 ③烧热大铁锅,撒入阴米,用竹刷搅动
解析: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的梳理与概括。第①空,根据“糯米晾干、入缸”可定位至第④段“糯米干燥后成为阴米,即可入缸”,联系后文“母亲一有闲暇,便会手制竹刷,采购黑沙。它们是制作炒米不可或缺的工具”,可将这一步概括为:手制竹刷,采购黑沙。第②空,根据“起锅除垢,备好食材”可定位至第⑤段“母亲早早清扫厨房的灰尘,起锅除垢,备好食材”,联系后文“然后身着长衫,整理鬓发,手执竹刷,一如出征的女将”,可将这一步概括为:整理鬓发,手执竹刷。第③空,联系第⑤段“她意气风发地指挥帮厨将大铁锅烧热……一把竹刷拂尘般不紧不慢地在沙海米阵里辗转腾挪”,可将这一步概括为:烧热大铁锅,撒入阴米,用竹刷搅动。
14.(1)“云手”一词写出了母亲炒米时的动作如同一只美妙的舞蹈,生动形象地表现了母亲炒米时动作的娴熟和姿态的美妙,表达出作者对母亲的赞美之情。
(2)运用“钻出”“挤出”“浮在”等动词,生动传神地描绘出炒米的香气飘出厨房,在村庄里弥漫的情景。炒米的香气先由一家传递出去,最后整个村庄家家都飘出炒米香。浓浓的炒米香将年味渲染得越来越浓,营造出美好、喜庆的氛围,表达了作者的喜悦之情。
解析:本题考查对句子的理解与赏析。
(1)根据题干可知,“云手”是戏曲表演中的一种程式动作,用以表现人物的精神气度。联系第⑥段“像一支编排好的喜庆舞蹈”可知,“云手”一词是将母亲炒米时的动作当作舞蹈来写,双手起承转合,十分美妙。这个词语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母亲炒米手法的高超、动作的娴熟,使母亲炒米时的情状跃然纸上,仿佛再现于读者眼前,表现了作者对母亲的赞美之情。
(2)“钻出”“挤出”“浮在”都是动词。根据第⑧段“领头的先是一户两户,然后是整个村庄”“那气味穿堂过户,传递着入冬进腊的消息”可知,这里三个动词连用,化无形的米香为有形,赋予了在无形中漫溢的炒米香一种动态美,生动形象地展现出炒米香由一家一户飘溢至整个村庄的情景。这样写既生动地描绘出炒米香的浓郁,也营造出一种美好、喜庆的入冬备年货的氛围,展现出乡村生活的美好安逸。
15.①母亲是一个朴实能干的人。从她会手制竹刷,熟练地操持着家中的事务等内容可以看出。②母亲是一个辛勤劳作,为家庭默默付出的人。从她早早清扫厨房,年年为家人准备炒米等内容可以看出。
③母亲是一个勤俭节约的人。从她手制炒米的竹刷和为炒糊米而自责等内容可以看出。
解析:本题考查对人物形象的理解与概括。结合文章内容总结作答,意思对即可。根据第④段“母亲一有闲暇,便会手制竹刷,采购黑沙”及第⑤段“母亲早早清扫厨房的灰尘……她意气风发地指挥帮厨将大铁锅烧热”等内容可知,母亲是一个朴实能干的人,会手制炒米工具,熟练地操持着家中的事务。根据第⑤段“母亲早早清扫厨房的灰尘,起锅除垢,备好食材”和第⑦段“这一流程,母亲每年都要演练千百遍。有时疲惫的母亲也会打盹儿”等内容可知,母亲早早清扫厨房,默默地为家庭奉献自己的力量,不难看出母亲是一个辛勤劳作,甘愿为家庭默默付出的人。根据第④段“母亲一有闲暇,便会手制竹刷,采购黑沙”和第⑦段“听到我们……一边‘哎哟,哎哟’地自责”可知,母亲会手制竹刷,会为炒糊米而自责,从中可以看出母亲是一个勤俭节约的人。
16.本文通过回忆母亲炒米的过程表现了对母亲的赞美、感激及思念之情;通过对农家炒米的描写表现了对恬淡美好的乡村生活的怀念之情,流露出对万千辛勤耕耘的农人的赞美。
解析:本题考查体会文章的主旨情感。根据第④段“母亲一有闲暇,便会手制竹刷,采购黑沙”,第⑤段“母亲早早清扫厨房的灰尘……一如出征的女将”,第⑥段“母亲的手法是轻盈的……像一支编排好的喜庆舞蹈”等内容可知,作者回忆母亲炒米的过程,传达出对母亲的赞美、感激及思念之情。根据第⑨段“在故乡……到春播夏种,福满人间”可知,炒米承载着作者的故乡情结,描写农家的炒米,既表现了作者对恬淡美好的乡村生活的怀念,也流露出作者对万千辛勤耕耘的农人的赞美之情。
